梁林军（以下简称梁）：赵老师，您好！欢迎您来到武汉大学。我受哲学分论坛组委会委托，主要就您的学术理念、博士生培养心得以及对博士生论坛的看法等三个方面对您进行采访。首先，我想请您谈一下您的学术理念。

赵：学术理念，这个谈不上，只能说是逐渐形成的吧。当学生时候的观念和当老师时候的不一样，现在可能是考虑的比较多一点。一个是对国内外情况了解的比较多。应该讲我正式进入学术界，是在八十年代——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。我是作为武汉大学研究生出国留学的，本来是要去学习中世纪哲学的，但是因为国家规定的时限以及语言问题，而改学分析哲学。我的博士论文是做的分析哲学。回国以后，先写了一些分析哲学的书，而后写了《基督教哲学一千五百年》。做了中世纪哲学研究以后，我就联系到希腊哲学，把我在国外学习的知识，一边讲课，一边消化，尝试从本科生阶段，从古希腊哲学到现代西方哲学，都把它打通。讲了几年之后，我就把我的讲稿就写了两本教材。这个时候，我对西方哲学就觉得比较容易融会贯通了。

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，我一直提倡用中国人的眼光来看西方哲学，解释西方哲学。我们在古代是无哲学之名，但有哲学之实，实际上两千多年就是在用中文表达哲学，而且我们这个现代汉语应该来讲是更接近哲学的。所以我强调以中文的这个媒介同样能够达到哲学的最高成就。这个可以说是我的一个信念吧，谈不上理念。实际上我们古代的老祖宗已经做到了这一点。我们说老子、庄子，还有孔子、孟子，这样一些大哲学家，实际上他们也是世界性的大哲学家，他们的思想并不比柏拉图、亚里斯多德低。

搞哲学的人呢，要有融会贯通的思想。当然可能我们的每个人的背景，我们用的那些基本的资料，我们的那些出发点可能是中哲的，可能是西哲的，可能是马哲的，但是我相信，真正的哲学，不管到哪里，那它就是哲学。所以，我想这个融会贯通，首先是哲学的各个学科之间的隔阂要打通。我自己也有这个体会，包括在西方哲学内部，也有很多隔阂。我这么多年来就是一直想怎么打通它。

另外，哲学还要和其他各个学科进行对话，要打通。这个隔阂要是不打通的话，那么哲学是很难创新的。现在讲哲学要创新，但是我觉得哲学的理论上的突破，和其他学科的进展是不可分的。因为这个哲学的创新，它不是在哲学的内部，它都是在和其他的哲学的

交叉、交流过程当中，或者是依靠其他学科的进展，依靠其他学科提供的材料发展起来的。所以我想呢，真正要做哲学的人，不仅仅要打通哲学内部的隔阂，而且你要不断的注意关注其他学科的新发展，吸收它们的一些新知识。现在知识的专业化程度太高了，但是起码你要熟悉它们的一些基本的、核心的观念和一些最先进的成果。

梁：请您谈一谈您是如何指导博士生的。

赵：到了博士阶段了，其实他们的根底已经成形了，既具备了知识，并且也具有了自学的能力。作为一个导师的指导，这个我一般都是比较宽松。就像选题，我就是让博士生他们自己选题，当然我会给他们一个大概的方向。比如，他们讲对基督教哲学感兴趣，基督教哲学的范围很宽，我总是叫他们先提出他们自己的意见。然后我的指导呢就考虑两个方面。第一个呢就是他做这个的条件具备不具备，这包括两个条件：一个是客观条件，所谓客观条件就是国内有没有那么多的资料，资料齐全不齐全；一个是主观条件，比如说你自己的语言水平适不适合做这个题目。还有一个方面就是你做的这个题目适不适合做一个博士论文的题目。这个要求不能太大，大而无当不行，但是呢太小也不行。

梁：再请问您对博士生论坛的看法。

赵：国内的各个哲学系都有自己的特点和风格，聚在一起交流，可以相互学习，乃至互补。各个老哲学系都有自己长期以来培养和指导博士生的经验。他们可以互相学习，交流。而一些新增博士点的哲学系，也可以通过博士生论坛来学习经验，加强自己的学科建设和博士生培养，有助于它们的成长和形成它们自己的特点。同时，这一活动可以为不同哲学系的博士生们之间的交流提供一个平台，加强不同哲学系博士生们之间的交流。

这次首届博士生论坛还采取了导师点评、座谈、讲座等方式，加强了师生间的互动。希望这能成为一个良好的开端、成功的尝试。

（ 武汉大学全国博士生学术论坛论坛秘书组 梁林军 ）